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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和烟枪的心事

   日期:2020-09-11     作者:三月    浏览:11    评论:0    
核心提示:1一个星期前,也就是腊月二十那天,我们老板承包工地上的工程终于完工了,也就是说我们可结算工钱回家过年了! 一想到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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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前,也就是腊月二十那天,我们老板承包工地上的工程终于完工了,也就是说我们可结算工钱回家过年了!

   一想到回家过年,那种感觉真好!

南方的冬天天气真是令人恼火,你看!如烟如雾,似雾还是雨。地面上的花草呀、树木呀、人家的别墅呀高楼上全是湿漉漉的。公路上呢,来回的大小汽车在鸣着喇叭声中呼啸而过,车轮底下扬起白茫茫的雨雾。

  淫雨霏霏,一连五天,依旧是冷冷的西北风里裹着毛毛细雨。连日的打牌和喝酒,我的口袋里早已掏不出一两毛钱来了。

  “的”的一声,手机来信息了。我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拿起床头的手机,谁的信息?是不是奎三的?

  哇!我差点叫出声来,奎三这个狗日的,终于发红包过来了!应该是500快的。

  我高兴的点开红包一看,哇塞!200。哎呀!买一张回家的车票都要280块,两百……奎三呀奎三!欠我五年的500块说要还清的,真的不是个鸟!

  “的”的一声,奎三的信息又来了:铁哥们,手头紧,下次一定还清。回家过年我请你喝酒!记得啊!

  阿阿!奎三就是这么一号人,怎么说他呢?

  集装箱里依然很静,睡吧!这么冷的天气又能干啥?打牌?钱呢,就是奎三发过来的这个红包,再说吃饭……再躺一会儿吧!

  “哥们!起床吃饭啦,都晚上8点啦了!”上铺的大头刚说完,好像是伸一下懒腰,床很明显的摇动了一下。

  “还有谁?剩下咱哥仨了!”下铺和我对头床的烟枪“的嘟”一声打开了打火机,随着“噗吧”的抽烟吞吐声,呛人的烟草味便在集装箱内弥漫开来。

  集装箱内,白炽电灯下,五张上下铁架床上,除了我们三个还躺在被窝里外,其它的床上还有谁?没有了!现在都已经是晚上8点了,他们早就出去吃饭看电视或者打牌了。

  “肚子闹革命啦,”我听到大头和烟枪的说话声,想继续的躺下去的念头没有了,不知道是收到了奎三发来的红包还是什么的,心里竟然有了起来的冲动,“起来吧!”

  “好!老民哥叫咱们起来吃饭啰,”大头从床上一跃而下。

  我做了15年的民办老师,等不到转为公办老师的文件下达,便跑来大头他们的工地来了。一开始,他们前一个叫我老民办,后一个叫我民办哥,不知道这样叫是被别人听到笑老土呢还是什么,不久便改口称我为“老民哥。”

  “没钱啊!昨晚烟枪赢了多少?”这些个鬼灵精又想来吃我的了,这些个铁公鸡!我试着问。

  “赢个鸟!手气不好哇,前半夜赢了三千,后半夜倒贴一千五。”

  “不会吧!赢钱的时候,你出来好几次,是把钱放鞋底了吧!”大头扣上皮带,拉上裤头的“车库门”拉链。

  烟枪是个猴精,打牌赢了钱的话总会找机会溜出去,说是上厕所,其实是把赢了的钱拿出部分藏在鞋底或者衣服内角什么地方,怕的是自己控制不了赌瘾连本都赌光了去,他的这一招,是大头在很多年前无意中发现的。

  烟枪没有回答,不知道是被大头说中了默认呢还是什么的,一声不响的起了床。

  我和烟枪瑟瑟索索的穿好衣裤,从床底下拉出沾满洗不干净水泥浆的胶鞋,把脚伸了进去。

  拉开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夹着雨雾扑了进来,脸上被风雨一扫而过,冷飕飕的,有种被刀子割过疼痛的感觉。

  “冷!”烟枪咬着牙根,打着颤而发抖。

  “怕啥?去吧!”大头也咬着牙根但却鼓励烟枪说:“等下喝了酒就暖和了。”

  吃饭的钱都没有啦,还想着喝酒呢。走吧!

  我和烟枪、大头三人挽着胳膊,都伸出一只手来共同撑起一块溅满水泥浆还有几个破洞的白色薄膜,冒着风雨向着民工生活区门口冲去。那里有几家全天候开门的小饮食店。

  “还是到大炮张那里吧!他赊账。”大头好像是犹豫了一下,气喘嘘嘘的提议。

2

我们被冷冷的风雨赶着小跑到了大炮张饮食店门口。他的铺面坐北朝南,正对着民工生活区的大门口。    

   
  大炮张饮食店是一个挺大的铁皮瓦屋,可以摆上六张饭桌。灯光下,在饮食店门口醒目的位置,一块箩筐大的模板上用红粉笔书写着两三行扭扭歪歪的草字:各位老板,因年关将到,本店概不赊账,谢谢配合!下面的日期很模糊,看不清月日。

  唔,真香!从屋内飘出了浓浓的八角等配料的香味。

  屋子就是好,能遮风挡雨。屋外屋内,简直是两重天!门外,冷的牙齿打架,一跨进门槛,屋内暖烘烘的。

  “等下回去还要用呢。”大头把那块不成样子的薄膜卷成一团,塞到大门东面墙角里。

  屋内的东角位置原来摆有一张餐桌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挪开了,摆上了一盆炭火,大炮张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在烤火呢。

  店內确实是暖和,八角等配料弥漫着诱人的香味。一席三个男人、一席四个男人和一个女的在喝酒聊天。不知是哪席上有人认识烟枪,朝着我们喊了一声“烟枪!”便没有了下文。

  “叫什么叫?又不叫去喝酒!”大头的喉咙里嘟嘟囔囔的低语着,我挨着他并排走,能清楚的听到他的说话声。

  “嘿嘿!”烟枪朝喊他的方向连连点头,嘿嘿的笑。多年前令他差点跳河的那场变故使他变得死老鼠一样哪里笑过?想不到近年来话也说了,笑也多了。

  真是奇怪!今晚没有猜码划拳声,有的只是电视机里传出的电视剧《陈真》打斗的声音。难道人家都收到了工钱回家去了?

  我咽了一口水,肚子里的馋虫早已被满屋的香气引出来了。吃饭要紧!

  我们找了西北的一张圆桌刚坐下,用牙签剔着牙缝的中年肥婆拿着菜谱走了过来。烟枪的眼睛被电视里打斗的激烈的层面吸引住了,盯着电视机,眼睛不肯挪开。大头在忙着斟茶呢,哪有功夫看菜谱?我接过菜谱,专拣菜谱上价格便宜的菜对肥婆说:“鸡杂、猪头肉片、炒花生、大白菜。”

  “三支红米酒!”烟枪不失时机的补充一句。

  “好嘞!”肥婆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大炮张的苗条俊俏的女儿用一个小锅端来骨头汤放在液化气灶上,拧开液化气管开关,打着了火,在嘶嘶的气流响声中蓝色火苗一下子便飘了出来。

  很快,锅里的骨头汤便沸腾了,冒出了八角等配料的香气。大头熟练地把鸡杂和猪头肉片拨到了锅内后,用筷子搅拌了一下:

  “哦,蛮香的!”

  一会儿,锅内的汤水冒出泡儿,大头马上扭动液化气灶的开关,飘出锅底的蓝色火苗一下子退缩到了锅底中心。

  “哥们!不看电视了,还是喝酒吧!”大头斟满了三杯酒,第一杯先递给我,又把一杯端到烟枪前面的餐桌上。

  “喝!”我们举起酒杯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喝了几口酒,饮了半碗汤,身子一下暖和起来了。

  抬起头向门口望去,昏黄的电灯光下,密密麻麻的雨丝还在不停的斜斜往下飘。滴滴哒哒的屋檐滴水声和屋内的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像是演奏着一首和谐的《冬夜雨曲》。

  “对吧!烟枪,你刚才白色的脸现在都变红了,暖和了吧!”大头笑眯眯的看着烟枪。

  几口烧酒下了肚,话也就慢慢的多了起来。

  “大头,我有一事一直不明白,小学念书时,你小子就因黄老师恼你一句,你就咬断人家的手指头?”烟枪没有直接回答大头的话,抓着酒杯,侧着红红的脸问。

  大头在小学念书时,学习不好,听说有一次语文考试得了8分,在课堂上被黄老师点名批评。谁都想不到的是,黄老师正在课堂上讲着话呢,突然间,大头像疯了一样扑上讲台,抢来黄老师的手往嘴里塞,随着黄老师惨叫一声,大头从嘴里吐出了一小截手指头!一口血水!

  大家都惊呆了,大头把人家黄老师的左手小指头给咬断了!班里的同学把这件事给传了出来。

  一时间,村头巷尾里,小到姑娘家,大到老大爷都在议论这件事。有说对的,有说不对的,一个说是黄老师批评过度,大头接受不了。一个说,老师教育批评学生是应该的,大头不应该咬人,太没有家教了。

  议论归议论,不管怎样,这件事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了,烟枪还把这件事闷在心里头,现在他有疑问要问大头呢。

  “这件事也他妈的奇怪。好多年过去了,它一直压在我的心头。”大头喷着酒气,就好像躺在桌上的三个空酒瓶口儿一样冷冷的盯着烟枪,然后慢慢的道出了40多年的尘封往事。

3

那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正是玉米苞子收割的季节。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三上午第二节课呢,黄老师把昨天考语文的卷子发回来评讲。

  “黄秋明,8分!”黄老师戴着老花眼镜,念到我的名字时,那“8分”两个字的声音特重,不知道是故意呢还是什么,我听着心里不是味儿。

  当我上讲台去拿卷子的时候,他摘下老花眼镜,对我说,“你怎么考个8分呢?你的脑袋是什么长的?看你头大,应该聪明的呀,8分!你是鸡脑筋呀。还是猪脑筋!”你瞧,在全班同学面前骂我是鸡猪啊,我的脸很热,恨不得地面上有个缝让我钻进去……

  大头在说起往事的时候,语调没有带着任何感情,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你也太差劲了吧!只考个8分。人家说你不错呀!就为这,你就咬断了人家的小指头?嘿嘿!”烟枪打断大头的话,拿起桌上的“红梅”牌香烟,竟然嘿嘿的冷笑起来。

  “你先听我说完再讲!”这回大头没有回答烟枪的话,接过烟枪递给他的那根烟叼在嘴上,拿起打火机点着了火,吸了一口,摇了摇头,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下午,昨天的算术本发回来了。九道题,我只做对了一道题。

  大头突然笑了起来,嘴里喷出烟雾。他的笑声有点冷。只见他端起酒杯,扬起脖子,把杯里的酒全倒进了嘴里咽下。放下酒杯,看看我,又看看烟枪,又说了开去:

  你说,黄老师到底怎么啦?他把算术本放在讲台上,数落我:“秋明呀!你真的是猪呀,只做对一题!你爹妈是怎么生你的?”

  你听听!你听听!这不是把我爹妈也当作猪了吗?我也不知道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是想不许他这样说我的爹娘!我冲上讲台,抓住他的右手小指头往嘴里塞……

  过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第二天一早,村里开来一辆公安车,把大头抓走劳教了。三年后,大头回来了。

  书是念不成了,大头跟着他爹在附近的村子里帮人家做房子。年纪小,他只能搬砖、递瓦和搅拌砂浆。

  “黄老师在没有去世前,我每次看见他拄着棍子在村里挪动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怎么啦,只是没有后悔的念头。”大头抬起眼睛盯着烟枪。

  大头的故事说完了,只是他为什么不后悔呢?我们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只是觉得心里头很沉很重的,不是味儿。

  我们当中谁也不再说话,只听到屋檐水往下滴滴哒哒声和电视机里传出的说话声。店里其他的食客已经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个。烟枪盯着面前的空酒杯在闷声的吸着烟,我只觉得心里闷得慌,朝在东角烤火的大炮张喊:“老板,再来一瓶红米酒!外加一碟猪头肉!”

4

烟枪这个别名用在他的身上真是货真价实,你看!烟枪嘴里叼着的纸烟还没有丢掉,就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纸烟来。

  烟枪以前和老婆孩子在家的时候,虽说他的烟瘾大,可不是这样一根接着一根抽的。整个人也不会这么邋遢。

  只是他的老婆……唉!

  这些年来,烟枪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一根接着一根抽。除了干活腾不出时间抽那么多烟外,不干活时,打牌聊天的话,一天下来没有三盒烟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只见烟枪把纸烟叼在嘴上,用烟蒂点燃,吸了一口,就说了起来:

  一个男人最倒霉最苦的事应该是妻离子散吧!

  烟枪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他是不是想说二十年前他老婆带着儿子不知去向的事?这也算是一桩奇事了。

  试想一下,从没有红过脸争吵过的夫妻,突然之间老婆就带上唯一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二十年来无声无息的就像从人间消失一样,再无动静。

  是什么原因!也许这一次烟枪能讲出个中缘由来。

  烟枪的父母都是中学语文老师,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去世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烟枪的父亲那时候也不过是三十多岁吧,也不见他再娶。

  烟枪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就回家种地,在22岁上娶了他父亲一个同事的女儿做为老婆。一年后就有了一个儿子。

  只是烟枪老婆在儿子十岁时,带上儿子离家出走了。

  对于烟枪老婆带着儿子出走的原因,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是被人家拐走了,有的说是吃着人家下的药,跟着人家走了。有人亲自问烟枪,烟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烟枪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岳父家去讨问老婆的下落,也到处去打探消息,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折腾了几年后,烟枪的失望变成绝望了。

  世上有因就有果,如同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样。任何事情都会有个中缘由,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

  烟枪拿起杯来喝了一口酒,也不看我和大头,就说了开去:

  我和小宇结婚后,应该说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像外界所说的一样,我们之间确实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但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带着我的儿子一起离开我呢?对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当时我太糊涂了。

  “你堂堂的一个高中毕业生,不会像我只念过几年书那样糊涂吧!呵呵”大头竟然低低的自嘲般笑了。

  我父亲是中学老师,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在本村里。你们都知道我家的经济条件还是可以的。我不用像你大头一样离家千里到处漂泊揽工地活挣点小钱,我在家种好几亩水田、喂上几头猪,农闲时打打牌,和亲戚朋友聚一聚,聊聊天,喝喝酒。根本不用瞎操心担忧什么。日子过得不是好好的么?

  可是……可是,正因为我满足于舒服的日子,才导致今天的地步啊!

  日子过得舒服了,老婆才离家出走?

  听到这里,我好像有点明白烟枪的意思了。大头哪里会想到这一层?他扬起因喝酒而发红的双脸,用枣红般的眼睛疑惑地盯着烟枪,那神情就像是在问: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讲酒话?

  烟枪看了一眼大头,把头摇了摇,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纸烟:

  小宇的变化应该是在我的儿子三岁后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大头不是跟着后生人纷纷出去打工挣钱么。你们回来过年的时候,穿着光鲜,大把大把的使钱,村里的楼房一栋一栋的立起来了。我的呢?在哪?这是我老婆小宇问的。

  小宇就是看着这一点,常和我说在家里种几亩薄田根本上没有钱赚,提出带上儿子出去打工挣钱。而我却以父亲年纪来了,不方便出去为由而不赞同小宇的提议。

  干活、打牌、喝酒,我就是这样苟且偷安着。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滑过去了,当村子里出现了一辆两辆小汽车的时候,小宇还是提出她的好多年前就提出的建议,我还是把那个“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作为理由拒绝。小宇沉默了,终于不再提出让我听到耳朵都生茧的建议了。

  我正为小宇不来烦我而暗自高兴呢。谁知道是我错了!

  当一个人对事情极端失望了的时候,他看不到希望了,只能用沉默来代替他内心的绝望!

  我记得儿子过完10岁生日的第二天,还没有到做中午饭时间呢,李村的阿迪来找我到他家里喝酒,说是他昨晚买中了六合彩的特码,赢了2万块,请要好的几个哥们到他家去喝一天的酒。

  如果我不去喝酒的话,也许小宇走不开。那天我向小宇说我到阿迪家喝酒之后,便坐上阿迪的嘉陵摩托车去他家了,等我晚上从阿迪家回来的时候,小宇和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家。

  “小宇对我的麻木、没有志气、没有做为一个男人的担当已经绝望了,”烟枪端起酒杯,也不看我们,就猛地把半杯酒灌进嘴里去。他放下酒杯的时候,好像是累坏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嘘着酒气。

   她不应该带走我的儿子啊!当我一看到其他后生仔,就会想起小宇,想起我的儿子。算起来,他今年应有31岁了……我的心就会很痛,我只能喝酒,抽烟,这样才会好受些。

  故事讲完了,酒也喝干了。我的心变得沉重起来,烟枪终于明白地说出了小宇离开他的原因,大家以前的猜测全错了。然而,他和小宇……一切都晚了。人啊!必须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然而,人,必须得有一种向往和追求啊!

  我去和老板结了账,然后就和烟枪大头一起走出了大炮张的饮食店。

5

风,还在继续的吹,雨,还是斜斜的飘落。只是我们因为喝了酒,心里变得比来之前暖和了。

  “他奶奶的,这……酒够劲,头有点……晕,想吐!”大头的卷舌音吞吞吐吐。大家的酒量都有点高,冷风冷雨的夜里,我们一脚高一脚低的像跳着快三慢四舞步般往民工生活区赶。

  烟枪醒悟了,是完全的成熟了,我该为他高兴呢,还是为他的失去而悲哀?

  夜深了,离天亮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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